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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鄉的井濱河
(2021-07-12)

故鄉的井濱河

北洺河鐵礦 張曉偉

今年中原地區的雨水真的是太大了,許多地方出現罕見持續強降雨天氣,武安也不例外。

昨天上午,堂弟打來電話說,老家門前的那條小河也發大水了,洪水沖毀了好多莊稼,沖走了幾頭牲畜,還從微信傳來了河水的照片。這讓我不禁感嘆,這條小河安靜流淌時是那么溫柔,憤怒了卻也似猛獸難以馴服。在小時候的記憶里,這條蜿蜒的小河是無名的,后來還是從一位在武安一中當老師的族兄那里知道了它的名字——井濱河。長大后,不知道多少次想從地圖上找到屬于這條河的位置,奈何這只是一條山間的溪流,太短太渺小了,一張容納高山大河的地圖怎會有溪流的存在呢。其實,這份想尋找的心,是那份深藏心底的故鄉情結時時刻刻在牽動我的思緒。原來故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麗,尤其是這條井濱河。

那是一條季節性的河流,一般是在“七下八上”的伏天,雨水豐沛的時候才有溪流,遇到雨水大的年份還能流上幾個月,冬天結冰還能有潺潺的流水聲。小河順著山勢蜿蜒曲折,最后注入南洺河。南洺河和北洺河在康二城鎮永和村匯合后流入滏陽河,細推的話,井濱河應屬海河流域。井濱河真正的發源地我從未去過,只是聽那位族兄講,發源地是西峧桃花山下的一個小山洞,洞口如碗口大小,水從洞中不斷地流出,咕咕、嘩嘩、啦啦地作響,然后沿著山澗潺潺而下,沿途又匯集了大大小小山溝、溪澗中流淌出來的水,來到蟒蟷村前,后流經張家莊、澤布峧、茶口幾個村后流入南洺河。

記憶中最為深刻的印象,是每年進入伏天一場大雨過后,留下的清清溪流,流量也不小,河面寬闊的地方估摸著有十幾米寬。小河熱鬧開了,女人們挑著籮頭裝滿衣服,拿著棒槌在河邊的大石頭上捶打浣洗衣衫,棒槌敲打石頭發出的咚咚聲和她們的笑聲不絕于耳,為這僻靜的山村增添了靈氣與生機。小男孩們光著屁股,三三兩兩在淺灘的小水坑里嬉戲,有的在水塘里尋找顏色漂亮的石頭細細把玩,有的用手掌猛地向前推水和小朋友打水仗,有的找來薄薄的石頭片側低下身子向河面扔去打水漂,技術好的能打十幾個漂,讓我佩服不已。“天旱鋤田,雨澇澆園”,男人們則抓住時機,提水灌溉河邊的菜地,田間地頭活躍著他們忙碌的身影,一晌勞作之后,水性好的能到水深處扎個猛子,噗通幾下,一身的疲憊被清涼的河水沖淡,有的把收獲的蔬菜放在水里清洗一番,干干凈凈地直接吃上了,美得很啊……

少小離家,如今歸來,我仍是少年!立于井濱河邊,思緒萬千,先輩勞動的汗水、自己成長的淚水,在故鄉的河水面前都是滄海一粟。故鄉的小河,承載著童年,記錄著鄉愁,從呱呱墜地開始,向著永遠的未來。我渴望把記憶都化作神采飛揚的文字,怎奈筆力不濟,只能用這寥寥片語去述說情懷。惟愿化作井濱河的一滴水珠,一片氤氳的水霧,向著波濤騰躍的大海奔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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